janewylx

时人不识凌云木(桃辫)(11)

露桥倦客:

胡编滥造,请勿上升正主!!!

流水账,没啥意思预警…

尽力想写拍但还是决定把回归首拍给师父留着…(其实是不想承认自己写不动了)

太磨叽了,没必要看完系列…

下面这个分割线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我懒得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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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听到门响,下意识地拿手挡屏幕,张云雷眯缝着眼睛,也没刻意看,屏幕上方一排大字就撞进他眼里:“张小辫儿打捞行动小队”,他暗暗骂了句幼稚,刚擦干净的眼泪却又有些上涌的冲动,快走两步把盒子放在床头,就一头扎到床上,背对着大林,不想让人看出情绪。

  “你怎么又躺下了,哎呀快起来,你这么躺早晚生蛆。你聊得怎么样啊,”张云雷被吵得心烦,头埋到枕头下面,大林又急又气,抄起靠枕就往他身上砸,“你丫少装死,快点起来,怎么样啊到底,是死是活您给句痛快话行不?”

  张云雷把脸在枕头上蹭干净,声音闷闷地:“死了。”

  “死啦?”大林一下子蹿到他身上,想把人从被子堆里挖出来,“又聊崩了?我爸骂你了?不对,他跟你一直直接动手的,你没事吧。那个啥,我爸就那脾气,他重视你才对你狠,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希望你留下来的,你别走了。”

  张云雷被压得喘不过来气,终于忍无可忍:“你给我下去,你都要沉死了你知道吗,晚上睡觉也是,都几岁了,还跟小时候似的翻跟头打把势的,我早晚让你压死。”把人从身上揭下去,张云雷才慢腾腾地坐起来,胡撸两把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我是说,我又得从头学艺,欠那么多债,不死也得半条命好吗?”

  郭麒麟大喜过望:“嘿,你愿意说相声啦?”

  “不说相声我还能干嘛,师父都这么放下身段了,自己哄着我,还让你们劝我,我总不能给脸不要吧。不过,大林,说实话,你一跟着起哄的这么激动干嘛?”

  “我怎么就不能激动,这两年烧饼陶阳他们都一个个的搬出去住了,好不容易有个能陪我挨骂的,我当然高兴。我爸他平时没什么运动量,体力差,有你在前面顶着火,我日子能轻松点。”

  “你想的美,你是少爷,跟我们不一样,你要挨的骂我可替不了。”

  “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你刚回来跟谁学的这套,少来啊,小心我跟我爸告你黑状让他揍你。”

  “得,我惹不起您,少爷就是牛,”张云雷笑眯眯地看着郭麒麟,趁人不注意,一把勒住他脖子,不想被郭麒麟用体重优势轻易挣开,反倒以一个极拧巴的姿势被压倒。

  “老舅你这两斤半骨头就别跟我这撕巴了,我都怕给你压折喽,你有空也锻炼锻炼,就么点岁数就虚成这样,多不好。”

  “滚!”

  “这是,耍上了?”郭德纲推开门,正看到两个孩子像窝没断奶的小狗,你扒拉我一下,我蹬你一脚,张牙舞爪,嘻嘻哈哈,没有半点稳当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却仍绷着面孔,“郭麒麟你今天晚上没演出,这么有空多看会儿书,天天就知道胡闹。”

  两个孩子忙不迭地爬起来,蔫头耷脑地站在床边,郭麒麟被点到名,小声应了句:“爸,我就跟我老舅闹着玩,这就看书。”

  “你抓点紧,书不念了就给我在相声上多用心,你都正经能上台的演员了,还当自己小孩儿呢?张云雷你也是,你还不如人家,台都上不了呢,自己心里都有点数。”

  “知道了。”

  郭德纲骂了几句,见两个孩子垂手站得要多老实有多老实,气多少了平了些,顺手帮他们把踹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好好的屋子让你们祸害的呀,以后被单子什么的自己洗,给你们收拾多干净都没用。小辫儿你跟我去趟天桥,我晚上约了张经理谈事,你跟我一起去,带你认认人。明天我要出去录节目,连着得有四五天不在家,你大爷还有社里的那几位长辈先不急,等我回来带你挨家去见。这几天你别闲着,明天一早让杨鹤通领你去基地,我跟高老师打过招呼,你先跟他学。等复出场演完你就去一队,一队有高老师镇着,论业务水平是最好的,我送你进去,你要敢给我丢脸,我可饶不了你。时间不多,你自己得知道着急,明白吗?”

  张云雷习惯性地低头绞手:“明白了。”

  郭德纲看徒弟这副受气样就直窝火:“张云雷我最后一回提醒你,跟人说话把头抬起来,以后上台了面对观众,你也这么垂头丧气的?站就给我有个站相,手再不知道往哪放我就给你绑起来,不会用别用。”

  张云雷打了个激灵,两只手老老实实在身侧放好,抬抬头,却不敢直视师父,眼神躲闪。

  “行了,别跟我这儿装乖,换身衣服,你姐不让人给你买好衣服了吗,穿精神点,啧,你这头发…”

  张云雷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蓬乱的黄毛:“师父您放心,我明天就找地方剪头发去,染黑了,再推个平头。”

  郭德纲盯着徒弟的头发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把自己的寸头:“外头你们这么大的小伙子,是不是都流行这发型,我大马路上看着过好几个这鹦鹉毛的,别说,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大爷能喜欢。”

  “是挺火的。”

  “我看你还打耳洞了是吧,净弄这小姑娘玩的东西。”

  “嗯。”张云雷咬着嘴唇,摸了摸耳垂没敢应声。

  “明天找你姐要钱,买两副好耳钉,那种光往上一打十几米外都能闪瞎人眼的,怎么时髦怎么来。”

  “啊?”

  郭德纲没理他,转身走了,留两个孩子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爸这是不是气着了?”张云雷瞟了眼床头柜,他刚回来时是戴着耳钉的,这两天怕碍师父眼就给摘了,“那我这耳钉是戴还是不戴?”

  “应该没事吧,我看烧饼当着我爸戴过,也没出啥事。对了,我记得以前班上的小姑娘,老师不让戴耳环都拿个茶叶杆插着,怕长死,你这好几天没戴了,没事吧?”郭麒麟就势想扯着张云雷耳垂看,被张云雷没好气地扒拉到一边。

  “长死就长死吧,我才刚回来,比不了烧饼,还是老实点吧,太显眼死的就不是耳洞,是我了。”

  郭麒麟从床头拿了本书,靠墙盘腿往地上一坐,嘴上一刻不闲:“呦呵,行啊老舅,脱离江湖这些年,政治觉悟还没丢,不过我跟你说,就你跟我爸那感情,跟我妈那关系,后台也没人敢真拿你怎么样,现在可不比以前了。”

  “不比以前了我说你句少爷你就炸毛?歇歇吧,咱俩谁也别忽悠谁。哎你说这两件长袖哪个好看?”张云雷从柜子里翻出两身新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这俩都不好,你穿那荧光粉的,那个够骚气,好看。”

  张云雷没好气地白了郭少爷一眼,自顾自挑了件套头抓绒白卫衣:“我就多余问你,头回跟师父出去,我穿得跟个信号灯似的,人家怎么看我。”

  “那你有本事再也别问我,你这大白兔子似的,比信号灯强不多少。”

  “老实看你的书!”

  张云雷在玫瑰园住了一个礼拜,活动范围有限的很,除了轮番来参观珍稀动物的几个师兄弟,他连别墅大门外头那条路往哪边开都没见着。天色渐黑,年节还没过完,沿路的花灯流光溢彩,又红火又热闹。张云雷坐在车后座,要不是顾及着师父在旁边,或坐或站的得有规矩,他都恨不得把眼睛贴车玻璃外边。

  开车的李鹤彪见他这副小孩子做派暗暗觉得好笑:“小师哥爱看灯啊,等正月十五,我带你逛庙会去,那个热闹。”

  郭德纲本来在后座闭眼养神,闻言摇了摇头:“什么庙会不庙会的,我都去得够够的,死冷的,人还多,早些年就指着庙会赚两天钱,没办法,不爱去也得去,带着他们这几个孩子来回赶场,”他拍拍张云雷膝盖,“现在就剩这一个了,小辫儿,那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吧,现在还爱去庙会吗?”

  张云雷愣了半天,见师父脸上没什么笑模样,不敢随便接话,有些答非所问:“好些年没去过了。”

  “那就是还想去,”郭德纲剜了徒弟一眼,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别的什么人听,“行吧,念旧是好事,这人呐,不能忘本,要是哪天忘了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忘了自己是怎么熬出来的,就算你爬上三十三重天,两只脚都踩在灵霄宝殿上,保不齐哪天也得一跟头摔猪圈里头去。”

  李鹤彪听着后面话风不对,连忙笑着打哈哈:“师父说的是,这庙会真没啥看头,翻来覆去就那点玩意,人挤人的,没意思。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在家睡睡觉,练练功。”

郭德纲见小徒弟在边上战战兢兢话都不敢接的模样,态度到底软了些,轻轻拍拍孩子手背,接了彪子给递的话茬:“说起来练功,小辫儿,这几年在家基本功都还给我了是吧,我听着你变声也差不多变完了,明天开始接着按小时候规矩来,你先自己捡太平歌词和贯儿,别的听高老师安排。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干咱这行三天不练观众都知道,更何况你这不止三年不练,你得用功。等四月份你去一队了,先请几个老先生给你量,带着你,找找节奏尺寸,也让观众先熟悉熟悉你,等你相声说得有点模样了,我再看着给你寻摸个固定搭档,这都不急。”

         “哎。”张云雷听着师父絮絮叨叨给他讲以后的规划,心里又是觉得暖,又是觉得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得起师父的栽培和期望,可自打他下定决心回来守在师父身边,他就已经如同过了河的卒子,再没有后路,只能向前。

李鹤彪听见师父这话,倒吸了口凉气:“小师哥四月份直接去一队啊,我还听说是让先去传习社啊。”

“传习社都是些没干过这行的小孩在学,张云雷好歹一云字儿的,比你们来得都早,放进去不合适。更何况他小时候就是能拿满堂彩的角儿,但凡他自己多上点心,磨几回就能磨出来。一队有高老板看着,我也能放心。”

   李鹤彪咂摸了半天师父这两句话的滋味,他来德云社已经有些年头,相声上没什么天份,可胜在老实本分,眼睛里有活,心里头有数,还算是受师父师娘器重,跟孔云龙他们这些老人儿关系也都不错,所以不像后面才拜进郭家门的那几波徒弟,张云雷这个名字早就听得耳熟。前几年社里不缺工唱的,顶门的师哥学唱京剧是把好手,更别提还有个打娘胎里就带出来京剧大角范儿的小神童,台上锣鼓声声丝竹阵阵,一脉热闹喧嚣间,本工唱这种一个上句一个下句翻过来调过去连说带唱的拙朴手艺渐渐成了配角,也就是几个老资历的师大爷师叔偶尔闲聊时还能提两句,当年社里有个小孩,太平歌词唱得那叫个讲究。

可自从去年出事,原本铺满了鲜花的锦绣缎面上被硬生生绞出了几个大洞。像他们这种民间班社办得再烈烈轰轰,终究资源有限,精力有限,养个挑梁的角儿出来绝非一二年之功,亦非一二人之力。要想捧一个人出头,那得先让百十号人把身子伏下去,万事以头羊为重,至于那羊群里头还有没有冤死的委屈的一生襟抱未曾开的,这都不在牧羊人的考虑范围之内。等到了头羊峥嵘毕露脑后现了反骨的那天,再想从余下这些没独占过雨露的里头挑一个才堪补天的,一靠运气,二要时间。现如今师父是打定主意要把小岳当新的头羊栽培,只是殷鉴未远,即便强悍如师父也不敢也不会再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小的这批几个冒头的递过投名状的懂事孩子,师父也都乐意抬举。只是听师父这话,竟是有赶鸭子上架把这孩子扶起来跟着一起填窟窿的意思,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尚有些茫然懵懂的张云雷,忍不住替他叹了口气。

张云雷直觉觉得车里气场有些压抑,但彪哥在想什么他也无从得知,师父再没多说一句话,紧紧抓着他的手闭目休息,他也只得越发乖巧地坐在边上,一路无话。透过车窗,窗外的一切都在沉默着后退,如同一出辉煌的哑剧。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北京城。

天桥德云社他不久前刚来过,只是胆战心惊地偷偷溜进去,和被一群人簇拥着迎进去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惶惶然跟在师父身后,带头迎出来的栾云平见到他,立马笑着把人揽过来:“哎呀,这是小辫儿吧,这大高个,还这么帅,这要路边碰上我上哪认去。师父,高老师跟我说了,小辫儿之后是先进我们一队,孩子交给我,您放心吧。”

郭德纲看着徒弟,笑眯眯地:“你我还能不放心么,张云雷,这以后就是你队长,别看你是师哥,我不能天天光看你一人儿,我顾不上的地方,你都得听他的,知道了么?”

张云雷抿着嘴点点头,被师父瞪了一眼才想起来该说点什么:“以后还要麻烦栾哥照顾……”

栾云平脸上笑意更盛,顺着师父的话,从孩子改口叫了师哥:“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帮衬师哥那是天经地义的。好些年没听师哥唱太平歌词了,咱们这些师兄弟里头,有一个算一个,论起本工的唱,你说调门啊还是韵味啊,没一个比得上你的,要么怎么师父这么惦记。”

“行了,你别夸他了,我都怕他学的那点玩意都给我就饭吃了,好容易给逮回来,你再给夸飘喽。以后他在一队,就一普通演员,你别拿他当我儿徒,也别拿他当我亲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要台上演得不好,或者态度不端正,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栾云平明白师父是在正话反说,他这是铁了心要扶持这孩子,想着刚刚搭档那通电话,心里暗苦,面上却不显:“那不能,师哥从小就知道用功,毕竟您亲手带出来的。”

郭德纲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差不多得了,咱爷俩就别说这没用的,张经理来了么?”

“刚来没几分钟,里面喝茶呢。”

“行,你过来一起,”郭德纲脱下外套,早有人在旁边等着,伸手接过去挂在衣架上,他理了理羊绒衫领子,嘱咐道,“小辫儿你自己找地方玩会儿,别乱跑,等谈完事让小栾带你认认人。”

后台的人早就得了信,今天晚上师父要带个空降的师哥过来,见他站在门口,忙招呼他进来坐下,嘘寒问暖地拉着他闲聊。张云雷私底下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冷不丁地被一票陌生人围着,更是谨慎小心,一句话说出口前恨不得在心里转上几个小周天,不咸不淡地聊了快半个小时,成功把对面那位殷勤周到的聊得连打好几个哈欠,才借着尿遁的机会一个人溜到了前台。

这天是个周一,小剧场例行休息,前头只角落里开了个小灯,桌子椅子都摆得整整齐齐,暗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又古朴,又气派。张云雷原本只敢从侧幕条后面探个头,瞟两眼没看到人,才小心翼翼地钻出来站到台上。许是他人长大了,手长腿长的,舞台似乎比他年少时还要小上几分,几步就能走到桌子边上。他手捏着醒木,高高抬起,迟迟未落,望着台下空无一人的坐席,时空交叠,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渐渐涌起细碎的气泡,耳边厢却似有人声鼎沸,叫好连连,仿佛这些年的蹉跎从未有过。

  有些人天生就属于舞台。

  大灯没开,他只穿了件衬衫站在台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到底还是没敢穿大林口中像大白兔子的卫衣出来,头一回跟着师父出来见人,不管算不算什么正经场合,他都想打扮得稍微郑重些。

“哎,您哪位啊?你手里那玩意儿叫醒木,压言用的,您要想听个响得往桌面上砸,没事,放心砸,多大声都不费电。”

“啊?”张云雷被台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您这是跟着谁来后台玩的吧,前边儿冷,就穿那么少,快点进去吧,别感冒喽。”

张云雷四下里找了半天,才在亮了小灯的角落里看到个人影。那人背朝着舞台坐着,整个人被栏杆挡得严严实实,要是不出声,张云雷还真注意不到那边有个人在。

“哦,行……你在这儿干嘛呢?黑灯瞎火的,怎么不去后台。”

“我过来整理点东西,后台人多,太闹腾,我出来躲躲清净。”

张云雷这会儿才大概齐看到人家长什么样,个子挺高,白白胖胖的,眼睛眯缝着,也不知道是畏光还是没睡醒,看着就觉得亲近。“你也是师父的徒弟么?你叫什么啊?”

那人哈哈笑了几声:“对,我肯定是我师父的徒弟啊,您这话问的有意思,跟问你是你爸爸的儿子嘛一个路数的。”

张云雷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往回找补两句,突然被人打断:“小辫儿你在这啊,让我们这通好找,快别在这台上过干瘾了,师父那边好了,叫你过去呢。哎,那边谁啊,在这待着干嘛呢?”

“栾哥,是我,通哥让我理点东西,我马上弄完就回去了。后台说是师父要来,人多,我怕我跟那碍事。”

“九郎啊,行,那你快点,这边怪冷的,早点回去。来来来,小辫儿快点,别让师父等。”

杨九郎看着上台过瘾那小孩被拉着三步并两步地进了上场门,觉得有些好笑,后台常有这样的孩子被带进来,多半是谁家亲戚朋友,听了两天相声就总想关心下台上演员的私生活,好奇德云社后台长什么样,这种孩子十个里头有八个进来头一句就是,“怎么这么破啊,跟想象的不一样”。这个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没那些好奇宝宝聒噪,长得挺顺眼,别说,往台上一站还真有模有样的。要不是他刚存心逗他,喊了一声,说不定他站那还能唱两句。

等等,唱两句……

小辫儿?

靠,说回来个师哥,搞半天是他?




郭德纲送走了张经理,就在后台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徒弟闲聊,看张云雷进来,沉了脸教训:“说了不让你乱跑,你刚又去哪了,多大的人了,撒手就没?”

“我……我去前面看看。”

“舞台是让你上去表演的,不是让你上去看的,买票了么你就去看。这么多人等你一个,真够有份的。咱们抓点紧,我晚上回去还有事,这是杨鹤通,基地那边跟青年队都归他管。”郭德纲指指坐在身边一长得跟不倒翁似的胖子,“鹤通,这是张云雷。”

杨鹤通站起来打个招呼:“这是师哥啊,师哥您好啊,以后您多照顾。”

张云雷有些慌手慌脚:“没有没有,我刚回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得麻烦您多照顾我。”

郭德纲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这还真是你们正经师哥,早多少年就跟着我,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也是你们师娘的表弟,没让你们叫老舅就不错了。”

杨鹤通一边把张云雷让到自己椅子坐下,一边说笑:“哎呀我们这老舅,长得是真不显老,怎么保养的呀?”

“我……”张云雷被笑得脸红,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别逗他了,孩子岁数小,脸皮薄,还欠磨炼。你明天早上辛苦一趟,上我那接上他,给送基地去,交到高老板手上。他这唱还是能唱,说这一块还得让高老板费心给调整调整。我本来说让他就在那住下,省着折腾,但你们师娘不舍得,那你就看看晚上谁方便,让他给我把人送回来。”

“您放心,师哥在我这儿肯定丢不了,明天我七点钟就去玫瑰园接。”

“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这一晚上张云雷都没怎么睡踏实,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夜里湖面上的一艘小船,被推着搡着向前,至于是往什么地方走,他什么都不知道。临睡前他跟大林打听了半天高老板,大林睡得迷迷糊糊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又是发慌,又是惦记着师父说的明天要起来出早功,脑子里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始终没怎么睡踏实,一到五点钟,没等闹钟响就自己坐了起来,抻胳膊抻腿地换衣服,不小心压到大林的被子,大林睁眼看看时间,哀嚎一声,也认命地跟着爬起来。

          “你去基地上过课么?”刚摸索着练完早功的张云雷手里端个粥碗,趁姐姐没留意他们这边,小声和大林咬耳朵。

          “去过,但没在那边正经上过课。哎呀你问这个也没用啊,我爸都说了,你是去开小灶的,不跟他们大班哄地上课。你别紧张,高老师这人挺好的,业务好,脾气也好,放心,没我爸吓人,我天,你看你这哆嗦的,当着自己人都这样,你以后真上台了不得尿裤子啊?”

          “滚蛋!”张云雷嘴上骂着,悬着的心却多少安定了些。高老板他应该是见过,但印象不深,隐约记得是个清瘦倔强的年轻人,还是个能临危受命,什么准备没有光对个底包袱就上台愣捧,居然能捧得严丝合缝的狠角儿。虽然私心里还是更期待能跟着师父学相声,但既然师父没空,另给自己指派了个有大能耐的老师,自己也不能辜负这份心思,要用全力,尽快回到那方舞台上。

  他这点兴奋劲儿一直维持到被杨鹤通打包送进基地高老师办公室。

  几年过去,高老师身上老艺人的派头越发足了几分,听到门声也不抬头,只顾着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杨鹤通带张云雷跟他打过招呼,见气场不对,闲聊几句就找借口溜之大吉。这神仙打架,小鬼就得躲远点,要不然有个磕了绊了的,倒霉的还是他们。

  张云雷被晾了半天,见人没搭理自己的意思,心里直打鼓,试探性地小声叫了句“高老师”。高峰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也没搭话。

  他两只手在裤缝上捏紧了又放开,心里瞬间凉了几分,预感到未来几天日子不会好过。

  干站了有半个钟头,高老板终于放下笔,活动活动微微发酸的肩颈,走到张云雷跟前,把几张手写的A4纸拍在他身上:“你师父给咱俩留的教学进度,我给你拆分到天了,郭老师说你底子不错,不用像刚进来的小孩一样从入门开始教。他的意思是四月份就让你上台,但德云社的规矩,想正式上台,你得能说五十段传统相声,东西我都给你列出来了,咱们一天过一段。郭老师把你托付给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功夫不到家,我不管你和班主什么关系,打我这儿你甭想上台,明白吗?”说着,他瞟了眼张云雷的头发,嫌弃地摇摇头,不过见孩子站了这么半天一点怨色没有,多少有些心软,“做艺这玩意儿,没那么多捷径,本事是磨出来的,不是捧出来的。你自己功夫不到,人家再捧你,你又能热闹几时?咱们这行,被捧杀的比被棒杀的还多,你就跟我这踏踏实实地学,我好好教你,别赶什么进度,我都打听过了,你小时候也没怎么学过相声,别那么虚荣,踏实点,身段放低点,这不丢人,陶阳那么了不起一小神童,不照样跟着传习社上课来,你比人家多什么?你师父疼你,让我给上小课,可以,只要你孺子可教,我也乐意成全你,但就一点,孩子,别急,相声没那么简单,论起出洋相哗众取宠,你留这么个头发还不如跟兄弟院团学学怎么对瓶吹啤酒,在台上互扇嘴巴子。相声不能这样,速成的玩意那不都不算玩意儿,你好好磨个一年两年的,我手把手带你上台。”

  张云雷本来就心虚忐忑,他从来都不敢指望自己能靠说相声成角成家,人不自信的时候,旁人把他夸出花来他都一字不信,可但凡有人贬他几句,便像是找到知音有了共鸣一样,越发在心里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他的头越垂越低,连纸上的字都几乎看不清楚,被人疾言厉色地排场了一顿,原本当着长辈他就犯怵,这下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峰见他不说话,翘脚坐在沙发上,呷了口水,细言慢语地:“好话坏话我都跟你说到了,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好好想想,不是我高峰觉得自己怎么怎么样了,要和班主打擂台,我也是为怹考虑,为德云社考虑,也是为了你考虑。你说现在,这网络越来越厉害,观众什么都爱拍,拍完就爱往网上传,你要就这么生瓜蛋子的状态上去,以后你有一天红了,往上十八辈子的东西都能让人翻出来,这对你也不是好事,明白吗?”

  张云雷咬着下嘴唇,点点头:“是,我明白。”

  “好孩子,我亏不了你。”高峰抓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等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师哥,您不忙的话先听我说几句。我这边跟孩子聊过了,我还是那个意见,要学就别着急,他一什么底子都没有的,得从头来。拔苗助长既委屈了孩子,又容易砸招牌,这些他也都认可,您看,让孩子上台这事是不是缓缓,或者咱各让一步,孩子小时候不是唱太平歌词莲花落的嘛,就接着唱,您让他来一队我也没意见,唱这事我不懂,您行家,孩子什么水平您更清楚,您看这么着怎么样,您点个头,我这边就带他进班上课去。”

  “兄弟,这话您慢点说,我没明白。什么叫张云雷什么底子都没有,他小时候该教的我都教过他,你这话从哪听来的?”

  “班主啊,孩子是在德云社,多少人的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他有多大能耐,大伙儿都清楚。昨晚上您跟我说完,我找一圈人都聊过,我心里也有数。您乐意捧他,是您的事,但您要让我给他开个速成班,四十天五十天的教出个能上台的演员来,我没那本事。您既然是把孩子交给我,有些事就不能全可着您的意思来。这样吧,还是再各退一步,咱现场来一段来,您号活,我给他量,您听着,要是他能顺下来,我就再没半句废话,全听您的,您看怎么样?”

  “这…这孩子手艺丢了这么些年了,得给他时间调整。”

  “那就是从头来。”

  “从头来归从头来,但他四月份必须开始登台。”

  “登台唱太平歌词,我没意见。”

  “不能光唱,光唱专业的鼓曲队都撑不下去,更何况是他,得正正经经说相声。”

  “都说小辈里他本门唱是头工,您这么说,估计也是还差点意思。我就不明白了,这说不能说,唱不能唱的,您干嘛就非这么着急捧他?”

  “他不一样。”郭德纲那边似乎有人在催场,但还是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一样。”

  “得得得,我就一傍您这角儿吃饭的,我不跟您争,您也别戳活了,我来定,这少爷现在就在我边上呢,不为难他,开蒙活,菜单子,那些死纲死口的玩意他能对下来,我就认,怎么样?”

  郭德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放软态度好生商量:“高老师,您没必要这样,他现在什么样,您跟我心里一样有数,但他过两个月能什么样,这个您得信我的。”

  电话开了公放,张云雷在旁边听着师父师叔两个人为了自己的事顶得火花四溅,吓得不知道能说什么,可又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既是遂了师父的意,也是…想圆自己的梦。他怯生生地抬了抬手,声音带颤,却莫名坚定:“高老师,我有报菜名”

  高峰闻言挑了挑眉,他昨晚上打听了一圈消息,对这孩子除了可怜和拧巴之外没什么别的印象。他原没指望这个花架子能有什么心气儿,听他这么说,倒也觉得有些惊喜:“那来吧,也让你师父听听。”

  张云雷深呼一口气,稍稍平复下心跳,屏气凝眉地起了范儿:“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贯口背得稳稳当当,顺顺溜溜,算得上是字正腔圆,声声入耳,听得出来这是下过苦功夫的,只是光这个还不能让高老师满意。“行了,停吧,贯口有我知道了,你上台就光给人镗镗镗背贯儿?从头来,咱照着少马爷那版,从磨蔓儿来。”

  “啊?”张云雷背得正起劲,突然被打断,舌头打结了似的,“您…您是弓长张还是立早章?”

  “头一句是这个吗?”

  郭德纲旁听了半天,突然插进来:“小辫儿,忘词了怎么办?”

  张云雷愣了一下,满眼的惊慌,看看手机,再看看高老师,咬咬牙,抬手结结实实扇了自己一耳光。自己扇巴掌这活他都好些年没干过,只想着得重点,得能让电话那头听着响,直打得自己耳朵嗡嗡响,半边脸都通红,眼泪唰一下就涌满了眼眶,他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泪水淌下来,再招人厌烦。

  高峰被这突然的一巴掌吓了一跳:“你跟自己有仇啊?”

  郭德纲没理他们的动静:“高老师,您看,这一段相声虽然不光是贯儿,可这一整块活也都是搭在贯儿上架起来的,他等于是地基都有,就差在上头砌墙。要不这样,咱还是两个月为限,您该教多少教多少,他能学着多少算运气,学不出来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所幸孩子还算老实,您受累,多少拉拔一把,我记您的情。”

  “您这话重了,这是打我脸了,可您给那进度也太紧了点,真照那个学,好好的孩子都得逼疯喽。”

  “疯不了,我就这么说,他死也得给我死台上,投河跳井,打死勿论,您怎么见效怎么来。”

  “那不能,他又不是写给我的徒弟。”

  “那您多辛苦,等我回去了再好好谢您,小辫儿就拜托了。”

  “您客气。”

  高峰铁青着脸挂了电话:“你师父的话你都听着了,我也没办法,那咱们以后就照着你师父给的进度来,我只管教,你只管跟,只一点,别把你师父的能耐当你自己本事,骨头收紧了,想走捷径,那以后是好是坏你都自己担着。电脑会用吧,我给你把少马爷那段放出来,你自己先看,好好琢磨,把词背熟了再来找我,就这一段,弄不完今天就别想出这屋,明白吗?”

  

  



儿徒VS爱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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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那一脚踹的不重,烧饼又是常年健身,晃了一下也没倒,只是那话问的太厉害,烧饼不敢不跪。












“九龙台上没个轻重,我已经罚过了,可说破天也是台上无大小,怎么就停场了?”












烧饼是顺着力道跪下来的,栾云平却不能真直接站在原地正对着烧饼,他揉着颧骨侧身避过,训道:










“台上无大小是给他这样下死手的?第一下我能说他是一时失手,紧接着的第二下是怎么回事?老四台上晕乎着他们看不出来?不想着救场还接着武打戏往下走,非得晕在台上出了舞台事故才叫惹祸?”










栾云平的话烧饼无法反驳,但这倔脾气上来还是要再顶一下,他扭头瞪着栾云平:“那也没必要往大群里发吧,不敢让您费心私聊拉小群,发五队的群也该够您出气了吧!”










高峰见人老老实实跪了也不打算插手,想再回里间或者出去又怕他再犯浑,索性在栾云平位置上坐了盯着,也不插话。










“超话上挂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没数?与其按着压着叫人猜测议论,不如直接摆出处理意见给个态度,真兄弟不会在意为难,上跳下窜的也得掂量掂量师父的外甥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再嚼舌头!”










烧饼不说话了,他打九龙纯粹是气不过自家搭档台上受委屈了,至于社里那起子跳梁小丑会不会闹出些什么他还真没想过,大不了叫上东哥套麻袋嘛,多大点事。










见人不再梗着脖子嚷嚷,高峰这才沉着脸开口:“还有什么不服的,一起说出来。”










高峰极少有发火的时候,也就是因着极少动怒,这一沉下脸来格外吓人,烧饼忍不住抖了一下,陪着笑开口:“没,没了,哪能有什么不服的啊,这不是和师哥开个玩笑嘛,是吧师哥?”










栾云平简直要被他逗乐了,瞧瞧这能屈能伸的劲儿,要不是颧骨还火辣辣的疼着,脑子里还有他嗡嗡吵吵的余音,栾云平几乎真要信了烧饼今天是来开玩笑的。










高峰从后头架子上抽出一把檀木扇子,眼见着高老板手里握着实木扇子过来,烧饼吞着口水爬起来就往栾云平身后躲:“师叔,师叔,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高峰握着扇子望着他:“朱云峰,你摸着你脸上的巴掌印,把你从进门到现在说过的话再给我复述一遍。”








烧饼直接把栾云平抱怀里挡着耍赖:“师叔,师叔,我脑子笨,我打小背贯就是最后一名,我真记不住了。”








“记不住了?平儿,提他一句。”










栾云平憋着笑一字一句道:“师叔,我今天坏规矩了,待会再跟您请罚。”













咽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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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孟周,德云打通堂,《相声有新人》被大辈欺负之后。


♞做这行的,受委屈是常事,没本事的,强咽下去,有能耐的,随手弃了去。


♞你必须咽弃的,是我所厌弃又无可奈何的。


♞删删改改真的要几万字了,改不动了,就这样吧,手机不能建合集,以后再改。


……………………正文分割……………………


郭德纲鲜少有这样正儿八经用班主的身份通知人聚集的时候。




在家的全部过来,不在家的散了场就过来,第二天有场子的,留足路上的时间也得先回趟玫瑰园。





除了早早定了演出,实在赶不回来的海外场,德云社四百多号人算是聚齐了。





祖师爷的画像在上头供着,孟周二人并肩跪在下头。






郭德纲握着细竹板站在二人身后,三步开外站着于谦、高峰、孙越和谢金。







四人后头是乌泱泱跪了满地的角:云字科打头,后头跟着“鹤、九、霄”并其他没给字的学徒。







香炉里袅袅的升着白烟,郭德纲拿眼一扫,知道人都齐了,一板子便抽上了孟周二人的肩背。







不重,这是老戏班子里的醒板,听个响,提个醒。








郭德纲转过身望着底下跪着的四百多号人:







“叫你们过来之前,我和你们师叔师爷们都已经碰过面了。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同你们说道说道什么叫做艺!”








再回身又是一板子打上去:“台上做的不错,不争不吵,客客气气的认了,公道自在人心。”






“可你们告诉我,怎么下了台,这几百号师兄弟怎么就都觉得你们委屈坏了,啊?”








两句话两板子,板子细长,郭老师这个站位着力点基本都在周九良身上。





好在竹板本就轻薄,郭老师又收着力,倒是不难熬。






训完这两句话,郭德纲又转过来看着底下人:“好一派兄友弟恭其乐融融啊!”







没人敢说话,都知道郭老师这个时候不用人回话。







“相声挣得有一半是挨骂的钱,这个理儿不用我再说了吧,少爷们?”








“台上要脸才是不要脸,不要脸就是要脸,这个话,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








“人家台上豁出去要露个脸,你们也是真给脸啊?”






“下了台还不忘时时带着人家,生怕这热度下不去是吧?”







“回话!”








这时候能回话的只有栾云平,一来跪在下头的里面数他是总队长,二来无论微博或是砸挂,首当其冲的都是他。








“我不能让小孟儿他们白受了这委屈。”








栾云平知道自己这是在拱火儿,但是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他不敢避重就轻的只说一句知错。








“委屈?少爷,做这行的,人前什么委屈都算不上委屈。背地里刨活阴人的勾当你是没见过还是没吃过?”










“做这行的,受委屈是常事,没本事的,强咽下去,有能耐的,随手弃了去。”










“你当他为什么当着那么些个人不要了面皮说这些个混账话?因为他没拿的出手的活儿,观众记不住他!”







郭德纲比他们所有人都不齿那人所为,但他看的明白,那人豁出面皮不要,不就为了话题为了热度,为了混个熟脸吗,越是这样,郭德纲越是什么名姓都不愿意提。







“张云雷!”郭德纲突然把枪口对准了栾云平旁边的小辫儿。








“你倒仓回来我就让你留着你那一头黄毛,为的什么,为的就是你嗓子还没好利索,甭管好的赖的,先让观众记住了你再说!”







“你南京南站十米跳台之后小孟儿微博上为什么总带着你,不就是为了给你以后铺路,不让你彻底消失在人前?!”








郭德纲说着环环扫视众人一眼:








“你们是真心疼小孟儿他们啊,下了台都不忘带对家出来溜溜,给他们涨涨热度!”








郭德纲说着话扫过底下跪着的小角们,小一辈的到底还是经历的少,遇事沉不住气。









相声做的是熟艺,观众熟悉了你这张脸,什么都好说,舞台事故也能当包袱揭过去。








对这种不要脸的,最好的回应就是不给任何回应,让他彻底从人前消失。








底下跪着的都不吱声了,郭德纲又把板子搁在了孟鹤堂肩胛骨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孟鹤堂跪着转过来些:师兄弟们跪的是祖师爷,他不能直接面朝着他们——哪怕他自身也跪着。









“师兄弟们心疼我和九良,师叔师爷们也开导我和九良好多次了。”









他说着就给众人磕了个头:“是小孟儿不懂事,让各位操心了。”








又朝着郭德纲磕下头去:







“师父教训的是,这些个委屈,或咽或弃,就看个人自身的本事了,无论如何都是要笑脸迎人的。”








郭德纲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叫起,孟鹤堂知道,这是还有地方没想到的意思。








他俯身磕在地上,想着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郭德纲知道人一时想不到,也没为难他,提点到:“对着观众要笑脸相迎,那对着同门呢,不要你强撑一副笑模样,起码给他们说明白了你究竟怎么想的,别让这几百号人看着你的脸色跟着你操心!”







孟鹤堂抬起头来:“小孟儿知道了。”









郭德纲这才夸赞道:“你刚刚说得好,都给我记住了:或咽或弃,本(领)在自身,笑脸迎人!”







这三句话就是在立规矩了。








郭德纲一指前面,孟鹤堂又并肩和周九良跪好。









郭德纲一板抽下去,孟鹤堂偷偷拉了拉周九良。









多年的默契,周九良仅仅落后一个气口就赶上了孟鹤堂,两人齐声应道:“或咽或弃,本在自身,笑脸迎人,弟子谨记!”










郭德纲转身冲于谦他们团团抱拳一拱手:“辛苦您各位。”









谢金等人拱手还礼,各自去旁边桶里抽了一根藤条,众人知道,这是要开始打通堂了。







五声藤条着肉的声音齐齐响起, 栾云平、郭麒麟、孔云龙、李云杰受了这一鞭,叩头应道:“或咽或弃,本在自身,笑脸迎人,弟子谨记!”









孟周二人也陪着受了一板,同几百号师兄弟一齐应道:“或咽或弃,本在自身,笑脸迎人,弟子谨记!”









郭德纲用眼神示意他们四个人起来,拿了藤条去未给字的徒弟立规矩。









接着是岳云鹏、朱云峰、张云雷和陶云圣,同样受了一鞭,叩头应了规矩再起身取了藤条跟在总队长和少班主身后去给其他弟子立规矩。








因着只有一鞭,几人下手都不算轻,背脊肉少,行动间带动落鞭处浑似又在鞭下走一遭。










这也是郭德纲的意思了,云字辈的都是能接商演甚至出师的小角儿了,郭麒麟更是少班主。德云社出事儿,其他人可以只受一回罪跪在下头就完事儿,这些人不行,他们得帮着挑大梁。事儿没完,这遭的罪便没完。









这十二个人连着郭德纲每落下一鞭,众人便齐齐应一遍:“或咽或弃,本在自身,笑脸迎人,弟子谨记!”









一时间,整个大厅,便只剩下鞭子着肉的噼啪声同整齐划一的“或咽或弃,本在自身,笑脸迎人,弟子谨记!”端的一片庄严肃穆。








最后一轮打完,饶是郭老师收着力,孟周二人也觉得由自肩胛骨至往下两掌的地方痛的厉害。









郭德纲把竹板往桶里一投,最后训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以后但凡我德云社的人,只要再提一个字,我不管你是包袱还是什么,一律按在班思班处理!”









这话说的极重,便是师爷也不由肃容应了声是。








郭德纲这才点了点头,亲自去祖师爷挂像前敬了一炷香吩咐道:“都记住了就好,回去吧,明日演出不可懈怠。”










众人纷纷应是,待郭德纲等大辈离去后才互相搀扶着起来。








郭麒麟和栾云平忙一左一右搀扶起孟周二人,这两人跪的最久不说,挨得也太多了些,九良起不来,更准确点说,他自个儿不想起来,还是孟鹤堂作势要来扶他才站起来了。








相较其他人,郭麒麟那一鞭是师爷打的,栾云平受的则是自家亲搭档高老板的鞭子——谢金心疼郭麒麟剧组赶回来陪跪,高峰自己台上和栾云平砸挂砸的痛快,不免心存愧疚,是以都是收了力的,倒还好些。









岳云鹏反手揉着自个儿后背也过来了,劝慰了两句又对栾云平抱怨道:“都是亲搭档,都是叔侄,我们家那位下手也太重了点。”









栾怼怼回道:“师叔吨位在那儿放着呢,这惯性收不住啊。”








一句话说的人都笑开了,烧饼小心翼翼的解开孟鹤堂的衣服撩起来,只见背上一片红肿,好在郭老师心中有数,没往腰上打,这才松了一口气:孟鹤堂刚打到九字科的时候就往后退了寸许,这一退板子可就基本都落在他身上了。周九良倒是也想往后退,被孟鹤堂隔着大褂死死掐着挣不开,祖师爷跟前可不敢有太大动作。








这边陶阳也解了周九良大褂,果然相比孟鹤堂要好上不少。








周九良红着眼眶低着头不说话。








张云雷过来拍拍他:“得啦,你和他之间还用计较这些吗,你问问杨九郎,换做我们俩儿,他肯不肯为我退。”







杨九郎屁颠屁颠跑过来:“角儿,他退少了,换我一准退到鞭风都扫不到你!”









周九良小心翼翼的环着孟鹤堂的腰,怕碰到他背上的伤,眼泪把前心一大片都弄湿了。











张云雷伸一根指头戳周九良脑门:“小没良心的,我在胡师父那护你多少次了,也没见你这样。”(张云雷和周九良是三弦同门师兄弟,师父胡子义胡先生)











孟鹤堂把他指头拨开:“少欺负我们家小孩。”









杨九郎立马指着孟鹤堂故作凶狠:“怎么跟我家角儿说话呢!”









一语致死周九良上线,他瞪了杨九郎一眼,脑袋在孟鹤堂脖子那蹭了蹭,望着张云雷,用小奶音说着最无情话:“胡师父让我千万别学你。”











栾云平憋不住,强忍着,整个人都快抖成震动模式了。











烧饼直接坐地上捶地笑:“该!杨九郎,让你欺负小孟儿,真当周九良是死的啊哈哈哈”











岳云鹏捂脸偷看张云雷:“我的天呐。”满脸写着好奇:您这师哥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师父特意交代师弟千万别学你?









李云杰追着李鹤东要看看他背上,李鹤东死拉着衣服不让。









孟鹤堂拍了拍九良胳膊让人站好了,冲着众人团团一作揖鞠躬,什么也没说。周九良也跟着孟鹤堂一起鞠躬,一弯下去后背瞬间疼的不行,怪不得老话管挨打叫紧紧皮子呢。








大家都懂,栾云平揉了揉鼻子:“咳,这事儿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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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等其他没出场的大辈或其他小角暂定在各处压场,总不能真把人全叫回来,私设如山,请勿较真。


……………………今日份的糖……………………


七队聚餐,最后一道是一人一份的甜点。
葡萄牙枣哈密瓜,新鲜又水灵


服务员贴心提醒:“您各位从这圣女果开始顺时针吃,一个比一个甜,要是先吃了这哈密瓜,那其他的入口可就没什么滋味了。”


众人笑着道谢顺着吃过去,果然一口比一口甜。


出门上车各回各家,孟鹤堂吻住周九良:“属你最甜~”

突然想搞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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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亲爱的爪爪(妖精的肉爪)供梗!


高老板有一次开场板的时候失误了,我没去找具体视频,就用失误做个梗。
私设桃儿会开车,私设,私设。


………………正文分界线………………


听得郭老师往外赶人的声音,高峰心下微微动容,自己收徒也好些个年头了,早就忘了罚跪挨打的滋味。





开场板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怕无人怪他,老先生们还拍拍肩头劝慰几句,高峰却过不去自己心头这一关。






祖师爷的画像挂在上头,高峰就静静跪在下头。






昊字科的徒弟被郭德纲打发走了,随后后台慢慢安静下来。





高峰知道,郭德纲在外头等他。





凉意顺着膝盖往身上钻,门嘎吱一声开了。






不用回头,高峰知道,必然是郭德纲。






郭德纲也没说话,自己拈了香恭敬的拜了几拜。






他碰碰高峰,高峰微微摇了摇头。






郭老师没再言语,陪着他站了小半个钟头,眼见得人还是跪的直直挺挺,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终是不忍心看着他自苦,自己也一撩大褂跪下了。







“师哥……”





“祖师爷面前,多的什么嘴。”







高峰跪不住了,郭德纲这剂猛药逼得他只能起身。







刚被训斥过多嘴的人不敢再开口,起身后复又跪下搀扶师哥。






郭德纲虚扶一把他递过来的双手,站起身来,高峰也随之起身。






再对着祖师爷鞠个躬,郭德纲迈步往外走,高峰落后半步的距离跟上。







骤然回血的双腿叫嚣着酸麻,高峰狠掐一把皮肉走的稳健。







外头有不知名的虫儿叫着,郭德纲也听得真切,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一字一顿道“以声衬静,更显其静。”







高峰低着头揣摩这两句话的意思,再抬头便到了车前。








高峰忙要去当车夫,郭德纲笑着挡开:“行了,就你那腿我怕你踩不稳油门,老实副驾驶坐着去。”





一路无话,车载音乐放的是于谦的数来宝。







“师哥这气口听得就叫人觉得舒服,配上你高老板的亲自贴的板,那次不是叫好声掀了屋顶?”







高峰低着头摩挲着安全带:“所以今天这错才更不应该。”







郭德纲知道高峰是个认死理的,对一个成了角儿收了徒,还要时不时在家把地理图背上一百遍的人,与其苍白无力的去宽慰他,不如陪着他苛求的认下这错,再想办法去弥补这错。







车刚开进车库,高峰便把手放在了按钮上。郭老师这边刚拉完手刹,高峰便解开安全扣打开车门,小跑过去恭恭敬敬的给郭老师拉开了车门。








都很困了,但两人都知道,今儿这事没解决完,谁都睡不着。







郭德纲知道高峰自律惯了,但自律到随身带着戒尺,郭德纲是真没想到。







眼见得人弯腰双手恭恭敬敬的把戒尺捧到面前,郭德纲也没再矫情什么。





他接过戒尺,尺面上是范老先生亲自刻的“高峰”二字。





郭老师把戒尺捧在手心:“范老先生仙逝,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哥,我今天也就托个大了。”





高峰应一声劳师哥费心就在墙上撑住了。




郭德纲这才握着戒尺走过去,十成十的力道落在臀部。





“李宗义师叔提点过,开场板最忌过脆。”




郭德纲不置一词,高峰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第二下咬着第一下的痕迹落下,把上一板压扁的大褂复抬起来。







“您刚刚说以声衬静,更显其静。我的板喧宾夺主了。”






郭德纲顿了一顿,他知道高峰还有话讲。





“二十,可以吗?”





“你觉得行就成,膈应的又不是我。”






受罚没有隔着衣裤的道理,高峰虽是心中羞涩,也把手搭在了裤腰边。








郭老师一手反扣住他的手,一手连着二十下戒尺便落下去。







快到高峰还没反应过来就打完了,只留下翻涌的后劲带上炸裂的痛感在臀腿间肆虐。






“论快板,我没那能耐按着祛衣的规矩罚你。你对自己要求高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能强拉着你降低标准。”






“但是高应峰你记住喽,板要贴人,人也要靠板,相辅相成的物事离了哪个都不成。以声衬静,更显其静。反过来,以静衬声,才能更显其声。”






“你不能讨打的时候才知道叫我师哥,开场板统共没和我们练过几次,是把时间都让给开场小唱了。”







“我疏忽了你不能装不知道,你憋着不说自儿去自苦,高应峰,你对的起你叫我的这一声师哥吗?”


……………………可完结可续写分界线…………………………


高峰微博原文:


我的快板师承:海凤—王凤山—金文声—高启明。 我的西河师承:张士权—张起荣—金连瑞—高增禧。


我的相声师承:朱少文(穷不怕)—范长利(范有缘)—周德山(周蛤蟆)—马三立(马桂福)—班德贵(班笑魁)—范振钰(范文林)—高峰(高应峰)。 ​​​

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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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圈外人聊若干年后高峰栾云平商演的激情产物,突然的脑洞,管挖不管埋,入坑请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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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薄唇费力的含住御子板,两颊的皮肉也早已酸涨不堪,张云雷已经感受不到膝盖的疼痛,他只怕下一秒,就要含不住那越来越沉的御子。


体内的钢钉都已经拆除完毕,台上跳也跳了,跪也跪了,慢慢也没人再拿他当个瓷娃娃了。



他没想的,再没想到有一天他太平歌词老艺术家张云雷竟然会台上忘了词。



宣传部专场还没结束就开始守超话撤热搜,李九春带着一帮师兄弟亲自下场砸挂转移视线,力求不让一个任何一个赤裸裸的“业务不行”出现在大众面前。




杨九郎和助演的同事都看见了他满头的冷汗,郭老师守在下场门的一巴掌打的所有人都低头禁声不敢言语。



今天商演的阵容实在豪华,原本郭老师和于老师也要作为反场惊喜上台的,然而台上冷掉的那十几秒和其实并无甚恶意的满场“噫~”让郭老师直接停了换大褂的手。



于大爷用眼神示意孟鹤堂给他把常服拿来,郭麒麟亲自伺候着换下大褂。



返场的台面是岳云鹏带着王九龙在撑:张云雷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还好今天是高栾的专场。



最后介绍所有参演人员的时候,灯光师小心翼翼的给打成大曝光,只求别拍出那大红五指印。




郭老师对着高峰一拱手“对不住。”




高老板连道不至于,张云雷哪里还站得住,跪下磕头叫了声师叔。




栾云平急匆匆避开,高峰亲自把人拉起来。劝人的话还没出口,郭老师直接把人踢得滚了个跟头抬脚就往外走。



小报引发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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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混乱,纯粹是某人天天在群里和私聊骚扰我!就当九春还没生闺女,张云雷已经基本恢复恢复的时候。


 


 


一群人出来的时候只有李九春和周九良还清醒着了。



今天除了张九驰,头九算是聚齐了。兄弟们凑一块喝酒不需要什么理由,空吗?赶得过来吗?得嘞,聚一顿!



半大小子们很快闹腾上,走一个!一口闷!是兄弟!



李九春是打算要小宝贝了,周九良是第二天下午有演出,兄弟也不勉强,气氛上来就行,爱喝不喝!




都说九字科无怂人,刀枪棍棒样样精通,头九更是练成独门绝技薅头发。



张九龄走出包厢门的时候左手薅住王九龙头发,右手薅着杨九郎头发:“台上逗你们玩儿当真了是吧,老子头九大师哥!”



张九南高九成笑着拍手跺脚起哄,九春和九良见人醉的厉害手上没数帮着解救那两个小可怜的头发:真薅秃了可不好看。



还好张九龄也就爱和王九龙较劲,杨九郎被解救到一边,武打相声组合现场又来了一段。



谁也没在意远处有相机录下十来张模棱两可的照片和一小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第二天下午各人俨然已经回归各自原有的生活,玫瑰园书房内的气压却低的可怕,桌上摊着一张小报:



劲爆的标题:“德云社群架现场”,配上模糊的照片,别人看不清,张九龄和王九龙照的清清楚楚,两人的手都在对方脸上招呼,腿也缠在一起。旁边应该是李九春拖着杨九郎张九南高九成几人想拦车回去,拍出来就是几人推推搡搡。



随着这份小报一并送来的还有一个U盘,打开以后就是几人扭打在一起的短片以及十来张相片。结尾一行嚣张的红字:60万封口费,钱货两讫。



郭德纲枪林弹雨里闯过来,哪能怕了这些,一通电话直接从源头解决所有。


但心里还是气的够呛,一键转发文件包发给了张九龄,其他人不论,他这个头九大师兄可跑不掉。



张九龄同王九龙对完活就看见师父发来的文件包,房子里信号不好,加载半天进度条也没过百分之三。



想要拿着手机往外头走让信号好一点,被王九龙一把拦下:“不着急的嘛,回去用电脑一会儿就好了。”



张九龄想想也是,遂给师父回了消息,说明情况,没想到师父的电话紧接着过来:“把演出单排开,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师父的调门原本就高,即使是带着十分怒意,也一字不差的钻进小哥俩耳朵里。两人只觉得浑身冰冷,大脑似乎都停止转动了,只下意识的应了是。




张九龄披上外套就要往外走,王九龙跟着拎上包也要一起:“这几天我们都在一起的,没道理只找你一个。”




张九龄此时实在是脑中一片空白,也就由着他去了。




路上文件包已经自动下载好了,两人却都没心思看一眼。




书房内,两人刚进门就被兜头的文件夹砸了一脸,A4纸散落一地,两人顾不上揉一揉被砸痛的头脸忙跪下收拾起来。




郭德纲看着一并跟来的王九龙,心道还算有点眼力见。




只可惜蠢还是一样的蠢。





郭老师以为两人已经看过文件包了,这两人却是收拾着这一地的狼藉才知道惹事了。




昨晚的事情已然记不太清,只是这东西要是真被放到网上,两人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郭德纲知道徒弟这是遭人暗算了,可是别人最多被拍下一两张暧昧不清的照片,还得是错位甚至合成,他们可到好,要不是距离稍微远了些,简直就是官录现场。




想到此处也不欲再多言,拿出在水里泡了的藤条直接狠狠砸在二人背上。




两人发出一声闷哼,后背似要被劈成两半,学艺这么些年,挨的教训不少,似这般一句话没有直接上规矩的,却是头一遭。



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师父气的狠了,更明白给德云社抹黑了,两人没那脸皮呼痛,只一起跪直了等着下一鞭。




郭德纲一甩藤吩咐:“沙发上趴着去,你们还没那个本事跪着挨!”



这一句话出来两人就知道今天怕是不能竖着走出书房了,老老实实的垂头应是,自觉红着脸把衣裤脱了,并排在沙发上趴好。





王九龙到底还是年纪小,又有着一层外甥身份,这节骨眼上还不怕死的问了一句:“师父,这事能压下去吗?”




“现在知道问了?!”郭德纲没答他,只手上没停,一下就揭开一层油皮来。




王九龙原本身量长就不太趴的住,这狠厉的几下连着落下来,一个哆嗦居然直接滚下来了。



“长本事了,还敢逃了。”




王九龙吓的话都说不出来,惨白着一张脸哆嗦着又趴回去。刚落定,就是十几下连着砸在臀腿上,几处交叠处已经渗出血珠,连成细细的血线。




王九龙这孩子打小就白,臀腿处常年不见阳光更是白皙细嫩。张九龄觉着不对扭头去看,只见人头埋在沙发里,嘴巴死死咬着沙发背,嘴角已经张裂开来,额头都是冷汗,一张小脸惨白。




“师父……”张九龄开口已然带了哭腔,郭老师也不想真把人打坏了:“事情你谦大爷都解决了,你们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挨揍。”




听到事情都解决了,王九龙似乎松了口气,但他现在整个人软在沙发上,全靠潜意识死命抓着什么不让自己再逃罚。




“三十,自己报数。”




还好,有个具体数字就好。




一组十下砸到身上才知道,王九龙压根开不了口,他甚至不能张嘴把牙齿从沙发皮上拔下来。




郭德纲现在其实也已经开始心疼了,倒也不说重来,就拎着藤条等他。




王九龙嘴唇抖动着,死活发不出音。张九龄跪下来求:“师父,九龄替他报,九龄翻倍行不行,师父,求您……”





郭德纲不置一词,只抬手连着将剩下的二十打完,张九龄片刻不敢耽搁,急急报出三十。




 


“等我请你呢少爷。”郭德纲狠下心不去看趴着的那一个,既然有心要给个教训,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张九龄连忙又去沙发上趴好,第一组十下落下来,只觉得身后想被撕裂一般,咬着牙报出十,不敢散了心口提着的一口气。第二组落下来,喉间隐隐有些腥甜,报数的时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第三组落下来,汗水往眼睛里蛰,逼出更多的生理性泪水,王九龙望着即将再次落下的藤条用尽全身的力气摇着头哭求“不要”,只是那声音太小,谁也没有注意他。





郭德纲原本给定的是五十的数字,翻倍就是一百,即使按王九龙的三十翻倍也是八十。





到底还是心软了,等人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气若游丝的吐出一个五十的时候,郭德纲终于开口让他好好受着不用报数了。




没有再十下一组的砸,也没有一鞭一鞭的去慢慢凌迟,郭德纲换了竹篾子不紧不慢的从肩胛骨打到腰侧。




背上重器多,皮肉又薄,后心虽然特意避开但也难免有些刮擦。




王九龙想晕晕不过去,想开口又没有力气。张九龄熬着等这一百全部罚完,终是一口气泄了,晕过去。




再睁眼人已经躺在床上了,郭老师不在,郭麒麟坐在床边小凳子上冲盹,似乎是一直照顾着。开口唤了一声大林,还不等自己问出口,碎嘴子少班主当当当全说了:“我大爷把事情都摆平了,我爸还有点生气但还是心疼你们的,俩大人出去最后扫尾了,吩咐我在这儿守着你们,没打算计较春哥他们,就当没这茬儿。大楠也没啥事,上过药送我那屋歇着了,炉上给你煨了粥……”




张九龄虚弱的摆摆手:“行了大林,我脑壳疼,谢谢你,我再躺五分钟送我和大楠回去吧,别念叨了。”




结束了,没后续没番外,为打而打,一切后果由这位后妈承担! @鹤舞良辰❤

《戏外人》(23)桃儿与小小辫儿①

云懿:

郭老师给小辫儿做了规定,无论冬夏,每天五点起床喊嗓子。小孩子,哪儿有不想睡懒觉的,再说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小辫儿依旧是去了住在离家不远的三哥那里。三哥一直疼爱小辫儿,也见不得弟弟受苦受累。

“三哥~”

“辫儿,来,三哥给你买了糖。”

“谢谢三哥。”

“吃吧,吃完了睡个回笼觉,这也太早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你。”

“好~”

吃了糖,倒头就睡,睡醒了,慢慢悠悠的回家。一天两天,自然不会被发现,可时间长了,就不一样了。这一天,郭老师在教张云雷唱《太平歌词》,明显感觉孩子的嗓子不在状态,却也没有直接点破了问。而是选择了第二天早上早起,跟着孩子去看看。

张云雷兴高采烈的往三哥那儿走,根本没注意自己身后。看着张云雷走的方向,郭老师心下也就了然了。估摸着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闻声出来开门的是三哥,打开门,看见师父站在自己家门口,也是心里一哆嗦。

“把张云雷叫出来!”

师父都发话了,哪儿敢有迟疑,赶紧进屋里叫人。张云雷也是被三哥的话给惊醒了,赶紧走了出来。

“师……师父。”

“你们俩,都跟我回去!”

回到家

“去,墙角跪着去。”

“是,师父。”

俩人端端正正的在墙角处跪着。两个小时后,都有些跪不住了,膝盖生疼。“张云雷,过来。”

听到师父的话,赶紧起来,但是已经跪了两个小时了,还是用手撑了一下地,才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师父面前,再次跪下。

“说说吧,知道错了吗?”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懒,本来应该去喊嗓子,却跑到三哥那儿去睡回笼觉了。”

“嗯,知道错了,那就该罚。去吧,把家法请来,凳子搬来。”

“是,师父。”

搬来了长凳,请来了家法,双手奉上,郭老师接过了尺子。家里的规矩,家法必须打在身上,也是知道自己错了,小辫儿也不再迟疑,褪下裤子,趴在了凳子上,“徒弟知错,请师父责罚。”

“多久没喊嗓子了?”

“一周。”

“一天20板子,一共140。”

这个数字,当然是很吓人的。

“数量比较多,就不用报数了,也允许你喊,但是,绝对不能把嗓子喊破了,否则那就没数儿了!”

“是,师父,小辫儿知道了。”

第一下,板子落在了臀峰处,挨过的地方迅速变红了。一组二十下,剩下的十九下,从上至下打了下来。身后就那么大点地方,一组过后,就已经挨了个遍了。

………………

五组之后,身后已经肿得很高了。张云雷也是满头大汗了。郭老师并没有停手的想法,一分钟以后,第六组开始了。

“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唔……师父,我错了,好疼啊!”

“这会儿知道疼了?知道怕了?偷懒的时候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呜呜(┯_┯),师父,疼~”

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但是也是真的生气,恨铁不成钢啊。最后一组,收了些力,但是全部打在了臀腿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

140下挨完了,满脸是泪,满头是汗,屁股也已经是没法儿看了。慢慢从凳子上挪了下来,还在小声的抽泣着。

“孔云龙,过来,把他弄回房间去,给他上药。我去做饭。”

“是,师父。”

“张云雷,明天开始,连续三天,我都要抽查你的功课,错多少处,咱们就打多少下。”





养伤记21(4)

公子爷:

    住了一周的院,本就闲不住的二爷,在病房里东走走西逛逛,推了工作安排的师父近日也是每天在病房陪着二爷,就怕这孩子一个人胡思乱想,看着小孩儿闲不住的样子,“养个伤都闲不住,是觉着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就这么急着找揍呢?”

    二爷这几天是越发恢复本性了,听着师父的话,就随口顶嘴回了“您就会拿这个吓唬我,我可没想挨揍!这病房太无聊了,您就开开恩,跟医生说说,让我出院嘛,师父~”

   师父一扇打在床栏上,清脆的声音响起,吓得二爷一激灵“胡闹,自个儿身子什么样不知道,就知道瞎折腾,给我回来躺着,快点!别跟我这儿讨打啊!回头有你挨的时候!现在给我省省力气,这么闲不住是吧!行啊!那就按你小时候来,每天就搁这儿给我练功,唱个五十遍的太平歌词,唱不完不准停,我看你还闲不闲”

    二爷委委屈屈的走回床上坐着,搅着手指“就知道吓唬我,我不练,就不!”

   师父知道小孩倔脾气又犯了,这几天惯的这毛病,就不该给好脸色,得寸进尺“张小辫儿!你再跟我说一遍”说着扇子就搁脸上了。

    二爷手指轻轻推开扇子“师父,挺疼的,我练我练还不行吗?”

师父瞧着小孩儿的动作,倒也没有追究,本也没打算罚,要正经罚,这动作就够小孩儿挨个够了,也就这小孩儿这么大胆子,平日里就是自家大少爷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也就是打小惯出来的“行了!别给我打马虎眼,让你练功,是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一天天胡思乱想的”

    二爷拉拉师父袖子“磊磊知道,师父,求你个事呗!”

    师父见人这样,觉着不是什么好事“不急,别给我打岔,就从今天开始,那天唱了白蛇传,今天唱个莲花落杨二舍化缘,我陪你唱。”

    二爷知道躲不过了,再想蒙混过关,师父就得上手了“是”清了清嗓子“王~美~蓉~......他中了状元!”

    师父点头,给小孩儿递了杯水,“今天还不错,保持这个状态,说吧,想求我什么事!”

   二爷接着茶水,润了润嗓子,回道“师父,你让雨卓来一趟呗,我有事要和他说!”

   师父盯着人,半晌没有开口,他知道小孩儿找九涵必然不是问他最近在社里业务如何,估计是要让九涵去查曹金对他动手的事,小孩儿是觉得自己下不了手,到底是想替他出手,但是孩子遭的苦太多了,他想让他安心的回家,这些事他也能处理,“小辫儿,师父还在呢!这些事儿,师父处理就好,你好好休养,人我可以给你叫来,但你不许让人去办事,师父自有安排,你就给我好好养伤,出了院你就去小园子自己熏着,我也不让你去传习社了,知道你脸皮薄,但是每天回来要跟我对活,我要查你学的怎么样,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就自己滚去传习社,和学员一块儿练功,看你自己丢不丢的起这个脸了!”

     二爷抱着师父,头埋着久久不说话,他知道师父疼他,他这些天,师父陪着,总是能够睡得很好,比起自己一个人在外奔波的时候一天睡不了安稳觉,总是三四个小时就打发了“师父,磊磊知道了,不会让您失望的!”

     师父摸着小孩儿的头“还跟小孩儿一样撒娇,羞不羞!”

    二爷蹭着师父的手“跟师父撒娇有什么羞不羞的,师父疼我不是!”

   师父“不害臊,尽贫嘴!”



师徒相认20

公子爷:

  (这算糖吧?软萌可爱二爷已上线,请查收) 


房内听着有人进来的声音,莫名的紧张,手上不自觉的扣紧了床单,眼睛不敢睁开,感觉到来人越来越近,但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反应,二爷有些不安,但又不敢睁眼,有些诡异的僵持着。


   其实郭班主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了,放置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扣着床单,眼睛紧闭,他知道他的孩子醒了,和小时候犯了错一样,以为假装睡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么大了,这习惯还是改不了“怎么,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不想看,当时扑上来干什么?给自己找罪受呢?!”郭班主对着装睡的二爷说道。


    二爷听着是师父在说话,哪里还装的下去,睁开眼,慌张的就想起身,被师父拦下,拍了一下头“动什么动,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吗?!给我踏实躺着,问你话呢?出去这么多年,当爷当习惯了?回话都不会了?”


    二爷不知道该回什么,咬着嘴低着头也不敢动,师父见此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往嘴上拍了一下“把你那嘴给我松开!越大越不听话,一委屈就咬嘴,说话!”


   二爷听着师父教训的话语,实没忍住,多少年了,没受师父教训了,到头来觉着这感觉真好,能被师父训这么一回也满足了“师...姐夫,我...”


    师父冷冷的看着二爷“你叫我什么?你别跟我这犯倔!是觉得自己这会儿伤了我没法动你是吗?再问你一遍,叫我什么?”


    二爷看着师父的眼神,刚刚想叫师父的但想着师父肯定生气自个儿跑了这么多年,还认他吗?他才涩涩的叫了一声姐夫,但看现在,师父定然不满意自己叫的,不安的唤了一声“师父...我错了,您别不要我!我不敢了,您怎么罚我都行,别丢下磊磊,磊磊知道错了!”见师父盯着自己久久没有回应,以为师父还是不想要他,顿时哭的一塌糊涂。


     师父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孩,哪哪都动不得,气的揪着耳朵“闭嘴,你个混账玩意!几年前说句气话,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一点信不往家里带,我不要你?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你说说你在家里谁不疼着啊?你跟我犯倔,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挡刀,咱们张二爷能耐啊!啊?还认罚,你说说你现在有什么地方能动的!你是要气死我,张小辫儿!”手上加着劲儿,不一会儿耳朵就红了,二爷也不敢伸手去碰。


    听着师父的教训,心里却莫名的开心,师父没有不要自己,师父心疼他呢,见师父紧紧揪着耳朵不放,实在有些疼。


    二爷软软的开口求饶“疼...疼,磊磊知道错了,师父,师父,真的知道错了,不敢了!”


    师父松了点力,却也没放下,这孩子不教训一下不长记性,现在是打不得,但是该说还得说“张小辫儿,你真是长能耐了!瞒的可以啊?让九涵到社里来,自己偷偷摸摸的打听消息,来看演出还穿斗篷,就这么不想回家?就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我讲过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越说越气,本来松了劲儿的手,又加力,疼的二爷直吸气,二爷哭着就想拿手挡,被师父瞪了一眼,忙放下 。


师父训道“想干什么?还想挡罚了?是不是仗着有伤,不好给你立规矩,啊?”


    二爷猛的摇头“没有,没有,磊磊不敢了,磊磊不敢了,您别生气,疼,真的疼,以后不敢了!”碰见师父,自己就没来由的怂,要是让手底下人看见自己这样可不得笑死。


     师父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孩子,松了手“张小辫儿,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长记性,给我好好养伤,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这些年怎么糟践自己的,等你好了,看我不好好跟你算账!当年就不该把你放跑,就是把你腿打折了也该留在家里看着,省的作践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对得起谁,你说!”


     二爷抽噎着,小心翼翼的拉着自家师父的衣袖不放手“师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跑了,您别不要我,我听话,我认罚,我对不起您和姐姐,对不起爸妈!”


    师父戳着二爷的头“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咱张二爷多大本事啊!还四处奔波摆平了德云社的风波!还给你师父我挡刀,厉害啊!全身上下也就脑子是好的了!”


二爷拉着师父衣袖不说话,抽噎着,看来师父是知道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了,自己要怎么解释呢?


师父就拿人这样没办法,叹口气坐在床边“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师父从来没有过不要你?都等着你回家呢!”


    二爷小心的问道“知道了,师父,可不可以不罚磊磊,磊磊知道错了,不敢了!”师父竟然不在乎自己是道上的,还让他回家,他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但是自己都这么大了,以后回去还要立规矩吗?想着师父以前的规矩,就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隐隐作痛,这么大人了再那样被罚,多没面子。


    师父知道小孩别扭心思,却也没说放过,不给人长长记性,以后总想着跑“就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这罚你逃不掉,等你好了,咱慢慢算,行了,你姐还在外面,我得出去看看,你爸妈也赶过来了,回头来看你,给我好好认错,知道没?”


    二爷拉着师父袖子不肯放,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罚,也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错,合该受罚“是,您别走好不好”


    师父知道小孩太缺乏安全感了,拍拍手“乖,师父就在外面,让医生进来检查一下,咱们去普通病房了,都能陪着你。”


    二爷不舍的松开师父“那您快点”


    师父难得的笑了笑“越活越小了,好好待着”

养伤记21(3)

公子爷:

    二爷本就没觉着自己唱错了,但师父既然罚了,那必然是有错,“没唱好”话毕,又给自己挣了几下手板。

   眼中泪水包着,但是不敢再缩手,师父明显生气了。

   师父也不催他,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点着手心,二爷心里慌慌的,不敢看师父,师父用扇子挑起二爷的头“抬头看着,我以前给你立过规矩,出去这么多年,没人管着,是忘得一干二静,没事,咱哪天抽空,咱们重新立立规矩”

    二爷一听慌了,这立规矩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打的皮开肉绽是不罢休的“师父磊磊错了,磊磊不敢了,师父,别立规矩好不好”

   师父“这规矩立定了,是越发放肆了,不过今儿不急,你最好给我好好回话,但凡有半点撒谎,你这嘴今儿我能给你抽的张不开,听见没!”

    二爷看着发火的师父,不敢再求情“听见了”

    师父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二爷一听,完了,师父知道了,难怪刚刚没有唱错还是挨了罚,师父听出来了,抱着一丝侥幸的回道“师父,我...我没抽过烟,我就是就是口渴所以声音有点哑的”

    师父“张云雷!你是没把我话记住是吧,行,我先给你长长记性”拿着扇子就往二爷脸上招呼,连扇几下,脸开始泛红,“我再问一遍,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你有本事继续撒谎,你看看是你脸撑的久,还是这扇子撑的久!”

    二爷顾不上疼赶紧回话,“师父,我错了,我不敢撒谎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抽的了”自己也是找打,明知道师父生气还敢撒谎

   师父继续抽在脸上“你能耐啊!还敢抽烟了,不记得,行啊,这嗓子是不想要了是吧?啊!”

   二爷实在疼的受不住了,往脸上摸了摸又赶紧放下的样子,师父瞧着是哭笑不得,这规矩是越发不懂了“疼啊?早干什么去了,谁教你的撒谎?还抽烟!一天抽多少你说说,出去几年,就这么糟践你自己?啊?糟践成这样,张云雷,你等着的,等你恢复好了,看我不把你抽的下不了床!”见教训的差不多了,小孩儿还没好利索,先吓唬吓唬,得慢慢归置,不急!

   师父停下来喝口茶,拿着扇子让小孩儿把手摊平,扇子放上去“就这么抬着,背报菜名,等你姐给你送饭过来再放下,不许掉,掉下去十下手板。”

   二爷抽噎着,脸上的疼痛让每一次张嘴都疼的紧,却不敢求饶,知道师父已经动气了,只能乖乖的按师父说的做,抬着扇子,口里背着贯口,稍有忘词吐字不清的,就能给自己挣来几个手板,一直挨到姐姐送饭来。

   姐姐提着饭,进门看着自家弟弟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是干什么呢!才刚刚好一些,你就这么急?看把人打的,就不知道轻点!”

   师父看着小孩儿的样,冷冷的说道“就该给他长长记性!不然就得反了天了。”

   姐姐拉着师父“行了,干嘛呀这是!一会儿又把人吓跑了!”

   师父这回没由着姐姐放软话,二爷也不敢把扇子放下来,就那么举着,抽抽噎噎的背着贯口,师父没让停,他哪敢停,他怎么还敢跑,师父能把他打断腿咯!

   师父撇着孩子那小心的样子,到底心疼了,罢了时间还长,慢慢来吧“行了,放下吧,我提醒你,你那嗓子要是不想要了,你就给我可劲儿造,但是你让我逮着一回,你这嘴就甭要了,吃饭!”

   二爷放下扇子恭恭敬敬的给师父递过去才回了话“是,师父,磊磊记下了。”




(好了啊!今天没有了!晚安!)